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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版社首辟诗歌出版中心 全国各地陆续推出诗歌节

诗歌的第二个春天来了吗?

鲁若迪基:  云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、云南省作协签约作家、云南省青年创作委员会主任、丽江市文联党组书记。

邹昆凌:  诗人、画家

魏心宏:  上海文艺出版社副总编辑

刘学明:  长江文艺出版社社长

都市时报记者 徐啸

  不久前,长江文艺出版社悄然成立了诗歌出版中心,该中心很低调,只是借在北大开“中国新诗百年大典”丛书组稿会上,顺便亮了个相,竟然引起众多媒体的好奇,有人不免想问——现在的诗坛这么不景气,为什么还要成立这样一个中心?诗歌是否开始回暖?继上世纪80年代之后,诗歌的第二个春天来了吗?

  长江文艺出版社社长刘学明在微博中给了答案:“其实做出版的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,或为名,或为利,或为兴趣,兼顾自然最好。”作为诗歌的迷恋者,刘学明对上世纪80年代时诗歌的火热记忆犹新,北岛、海子、舒婷这些诗人就像当今的明星一样被推崇、崇拜。不同的是,那种源于精神食粮的热爱比当下的追星要隽永很多。当时,诗歌被口耳相传,大家几乎都能背诵几首。写诗、吟诗成为了那个“诗歌的黄金年代”中很容易捕捉的场景。

  时过境迁,在经济社会发展的同时,诗歌却没能继往开来,它的“语言美感和情感高度”也没能挽回大众趣味的改变,更多人更乐意读些通俗读物。当初的那种繁盛,多少让现在的诗坛感到有些尴尬。

  不过,在今年,这个有些默默无闻的圈子似乎在发声,除了有出版社为诗歌成立专门的中心之外,“中国首届海子青年诗歌节”以及各个地方举办的“首届西湖诗歌节”“佛山首届诗歌节”等等都相继拉开帷幕。这种高频率的活动能否给沉寂的诗坛注入活力?能否重新吸引大众对诗歌的关注?本期圆桌骑士邀请了出版社、文联、以及本身就是诗人的嘉宾,一起探讨描摹当下诗坛的面貌。

 情怀

  触动人心底最隐秘的情感

  都市时报:当初你为什么迷恋诗歌?

  鲁若迪基:我迷恋诗歌是因为我生长的小凉山、泸沽湖是诗性的土地,那里生活着十二个诗的民族,他们从小滋养了我,诗歌就在我这个普米族人的血脉里流淌着,它让我欲罢不能,总让我想提笔写下对这个世界的忧伤和爱恋。诗是与生俱来的。

  李泉松:内心有情绪需要宣泄,而诗歌是最好的文本表现方式。它是抒情文字,与叙述不同,直接与人的情感相通。

  刘学明:每个人年轻的时候大概都做过关于诗歌的梦吧,它的文学表现形式最能够触动人心底最深处、最隐秘的情感。

  都市时报:相对于其他文学表现形式,诗歌的存在价值是什么?

  鲁若迪基:诗歌能在有限的文字里给人无限的遐想和震撼,启迪心智。

  刘学明:表达情感、反映社会。

  邹昆凌:诗歌的存在价值和音乐与艺术一样,能够给人带来精神需求。

  出版

  诗歌市场总体比较沉寂

  都市时报:2000年以后,出版业就开始“谈诗色变”。一些小型的出版社都不愿意出版诗集,现在诗歌出版的市场怎么样?

  魏心宏:近年来,随着社会的不断转型,诗歌创作在一定程度上被逐渐边缘化了。全国文艺类的出版社现在都不喜欢出版诗集,这当中也包括哪怕是优秀诗歌的选集,也出得很少。这个现象是存在的。我们出版社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曾经精心编辑出版了一套“新诗丛”,差不多囊括了那个年代中国诗歌的精华。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朦胧派代表诗人舒婷的《双桅船》。可是,这套书现在早已停止出版了,原因就是我前面所讲的。尽管如此,我们还是坚持在出版一些优秀的,受到读者欢迎的诗集,比较杰出的就是前几年出版的囊括所谓“江南诗派”七位大诗人的诗歌合集《夜航船》,那本诗集出版受到全国许多诗歌爱好者以及一些诗评家的欢迎,这在这些年里是十分罕见的。不过,就市场销量来说,诗歌集子相对于其他文本,还是相对逊色的。这当中最主要的问题是,诗歌创作如何与今天的社会生活结合并给出诗人式的解读。在我看来,这样的作品还比较少见。就文学样式而言,诗歌的全面崛起或许也还有一个与社会发展相协调的关系,从历史来看,很多诗歌辉煌的年代往往都与历史的转折有关。

  刘学明:也不是“谈诗色变”,但诗歌市场总体还是比较沉寂的。在中国所有的文体当中,诗歌是最具有尊崇地位,最能代表个人成就的文体,从古至今,包括改革开放之后兴起的朦胧诗阶段,诗歌都很热,但这几年确实显得比较沉寂。就我们社的出版来说,优秀的诗歌并非没有市场。前不久,我们出版了《中外名家经典诗歌丛书》,经济效益还是不错的。当然,一般诗歌的市场是有问题,我们成立诗歌出版中心,也会寻求政府补贴、企业资助和社里的投入。

  至于小出版社不愿意出诗集,我非常理解。这取决于很多因素:社领导对诗歌热爱吗?不热爱就没有热情,就很难做出影响力;另一方面,社里有做诗歌的基础吗?是否出版过优秀的诗集?是否有优秀的编辑?这些都要考虑。

  都市时报:既然如此,为什么还要坚持?

  魏心宏:中国是一个诗歌大国,古代中国文化的传统,诗歌起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标高和传承作用。虽然现在的诗歌与传统诗歌已经有了很大变化,但诗歌作为中华民族优秀文化的一种载体这一点,恐怕不会改变。另外,诗歌在对人的培养,养成健康的文化内心方面也极为重要,甚至是别的文学样式所无法取代的。作为一家有着六十年光荣历史的出版社,应该自觉地为推进我国诗歌创作、提高诗歌在国人心目中的位置做一些事情。出版体制改革的要义也不是要出版社变成一种唯利是图的工具。

  刘学明:最近我们社成立一个专门的诗歌出版中心,对中国近百年的诗歌进行整理,并培养优秀的年轻诗人。因为诗歌在任何时代、任何社会都有存在价值,如果一个国家没有诗歌,那是一种精神缺失。虽然现在诗歌比较沉寂,但我们希望通过成立诗歌出版中心,对推动诗歌的发展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。可能在人们阅读习惯已经发生改变的大环境中,这个举动的力量还不够,但我们希望通过一些工作来延续诗歌的传统。

  现状

  诗歌本来就没有死过

  都市时报:你怎么看待“诗歌已死”的说法?

  鲁若迪基:我长期生活在小凉山、泸沽湖,这里有点“与世隔绝”,我感觉不到诗歌热情的消退。相反,这片经济较为落后的土地,却有两样东西在外比较有名:洋芋和诗歌。“小凉山诗群”是云南继“昭通作家群”之后的又一著名文学群体。在被俗称为“小凉山”的宁蒗彝族自治县,只要会写诗,工作又得力的人都基本上得到了提拔和重用,我在那里工作的时候是当县财政局局长的,诗人李黑是县财政局总会计师,诗人阿卓务林是县环保局局长,诗人阿克雾林石根是县政府研究室主任,诗人和文武是县委常委、县纪委书记,诗人和建华还当上了县政协主席……一次,时任县长的沙万祥对我说:鲁若,这次人代会你就用诗去作财政工作报告吧,题目就叫《赤字啊赤字》……想来,这在全国应该是不多的。前不久,我见到县委常委、县委宣传部部长卢堡生,他说县委、政府都非常重视文化工作,在这方面安排了300万元资金,县委书记说相当一部分要用在“小凉山诗群”上。

  诗歌本来就没有死过,把一个精神的东西,硬要转化成物质的东西去顺应市场,这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产物,对此,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  李泉松:我觉得这是最好的时代!说“诗歌已死”是一帮不知情人的胡扯,现在诗歌创作铺天盖地,年轻诗人特别多!随着网络平台的出现,给了更多人舞台,所有人都可以发布自己的作品,这促进了诗歌的繁荣。

  探源

  浮躁让人的内心很难沉下来

  都市时报:你认为,它冷寂的主要原因是什么?似乎现在国外的诗歌发展也面临困境?

  鲁若迪基:如果诗歌冷寂了,我认为很多人堕落为物质的奴隶是一个原因;另一方面,诗人没能成为真正的精神贵族,也让人们缺少了对所谓诗人和诗歌的热爱与敬意。国外的诗歌状况我了解不多,不便说什么。

  魏心宏: 过于追求物化的社会往往有损于人类的精神状态,诗性的丧失在一定程度上显示出来的是,功利主义和欲望的无休止发掘的某些短视。这是时代的谬误,我们既然有所识别,就不应该舍本逐末。用不了太久的时间,我们一定能意识到,人类诗性的重要性要远比追逐那些显见的功利要重要得多,可贵得多。

  刘学明:有三个原因。最主要的可能是当下社会比较浮躁、生活节奏加快、人的内心很难沉下来;其次诗歌的创作本身也有一些问题,有些诗歌过于“象牙塔”风格,有些脱离大众,过分追求诗歌的个人性、现代性;再次,与诗歌的推广途经也有关联。诗歌的发展面临困境确实不只是中国,国外也有这样的问题。

  邹昆凌:诗歌严格说起来是精英文化,他的阅读群体永远都是一小部分。不管怎样,它都无法与大众文化相比。比如像《琵琶行》,它是从中国民间角度写,但其中非常内在的美感和韵味,还是只有比较前卫的文人才能感觉;再比如李商隐和李贺,他们写的一些很自我的诗完全不是给大众读的,比较适合文人玩味。

  特别是近代,好多人喜欢在网上看比较通俗的东西,这些东西都会稀释他们对诗歌的喜爱。但人类的需求非常不同,有人希望找到情感高度和语言美感的东西,这样的人就会选择诗歌。

  对比

  读诗的人少了未必是坏事

  都市时报:诗歌现在逐渐小圈子化,相较于上世纪80年代的辉煌,在你的个人记忆里,哪些景象变化最大?

  鲁若迪基:从更大范围而言,相对于80年代的辉煌,现在写诗的人少了,读诗的人少了,谈诗的人少了,但这未必是坏事,就像黄金,因为少,所以更珍贵。

  李泉松:首先,我不认为现在的诗坛比上世纪80年代弱。那时,舒婷、北岛、海子、欧阳江河都不是同一个流派,各有各的特色、各走各的路。但那个年代里毕竟对创作、精神、对存在的发掘都是很有限的,它不是不可超越的。

  像雷平阳,他对诗歌注入的意义就和以前的人不一样,在上世纪80年代时,他的诗歌写得很一般,但后来找到了一个精神的归向(指生命和故土),对他的诗歌产生了本质性的影响。再比如于坚,上世纪80年代他就开始写口语化的诗歌,这与当时的主流诗歌完全不同,所以就有人说口语诗歌完全没有韵律感、美感。但后来发现,口语为诗歌语言带来了很多新东西,对现在的很多诗歌都产生了影响。像他写的《飞行》,把生命存在的破碎感通过破碎的拼接而展露无遗,他的《0档案》将人存在的荒诞性做了展现,实际上,后来一些后现代主义诗歌的出现都与《0档案》有关。

  刘学明:诗歌圈子也不一定越来越小,现在写诗的人还是很多,只是读诗的人少了。中国作为一个诗歌的国度,民众对写诗、读诗的热情并不一定在衰减,我们从小学到高中,仍然在学习诗歌。只是说,在当代没有出现特别引起社会轰动的诗人和诗歌,但没有引起社会轰动的不仅仅是诗歌,整个纯文学也大同小异。

  都市时报:有人说,目前国内诗歌水平不及国外。你如何看待这句话?

  鲁若迪基:现在大家都在看奥运会,争金夺银,体育比赛有这样的比较和高下之分,是有明确的尺度和标准的。可是,文字有这样的高下之分吗?“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”,除了标准之外,还存在翻译等诸多问题,所以我认为不好评判。但就我的阅读而言,国内的诗歌较之过去有了长足的发展,这是不争的事实,因为现在我国的各个民族都有了自己的诗人,多元文化极大地丰富了国内诗歌的元素和内涵。

  李泉松:就目前国内诗歌的水平而言,离英、法、德、美国家确实还有差距。这是有几个原因造成的,一是我们有些诗人的精神世界比较狭窄,写出的诗歌虽然也有爱,但多数是无病呻吟,无大悲悯,没有对生命本身存在更关切的东西;二是网络虽提供了开放的发表平台,却无质量关卡,让诗歌泛滥、良莠不齐。但同时,西方却一直很讲究诗歌语言。

  刘学明:我不这样认为。中国诗歌的传统非常渊源、深厚,在诗歌市场“不是缺少美,而是缺少发现”。在中国一定会有很多优秀的诗人,随着时间的发展,这些诗人的价值会得到更好的体现。

  邹昆凌:不止是诗歌,中国的文学样式都无法与欧洲国家相比。

  思考

  诗歌更需要沙龙式的安静交流

  都市时报:现在很多地方都举办了各式的诗歌节,比如上个月月底,就举办了“中国首届海子诗歌青年节”。同时,也有出版社专门成立诗歌出版中心,把目光对准了当代中国诗人。你认为,在今天,这些举动能不能让诗歌的发展柳暗花明?它的未来发展能顺应市场吗?

  李泉松:这些活动当然对推动诗歌发展、诗歌交流有利,但有时太官方。诗歌需要安静的交流,比如沙龙和小型交流会,这些在西方都很流行,但中国因为通常是协会和体制在运作,作秀的成份比较大。有些诗歌的交流活动比较好,比如《诗刊》一年一度举办的“青春诗会”就挺有影响,选一些比较冒尖的青年诗人参加,为大家搭建一个交流的平台,在诗歌如何面对公众这一块内容上进行探讨。昆明作协也不定期地举办过多次昆明诗歌沙龙,在下次沙龙上,我们也在设想再推出以诗歌为主题的网站。

  刘学明:是不是能“柳暗花明”,我不敢讲,但至少是可以推动诗歌的创作,推动人们对诗歌的关注。其实,阅读是有风潮的。我印象深刻的是在汶川地震的时候,涌现出了很多诗歌,其中有些诗歌非常打动人心,被各种形式在传播。当时,诗歌出现了一个小高潮,所以诗歌有沉寂的时候,也有兴盛的时候。对于出版这块,不应该将诗歌淡掉,如果诗歌出版越来越少,社会上可能流传的作品一定也会减少。但反过来,如果诗歌出版比较繁荣,作者也在饱满地创作,那么一定就能从中大浪淘沙,淘出“金子”。

作者:徐啸   来源:都市时报         
 日期:2012-07-31 15:40:22    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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